類 型: 文藝、劇情
片 長: 127分鐘
分 級: 輔導級
導 演: 肯洛區(Ken Loach)
演 員: 【蝙蝠俠:開戰時刻】席尼墨菲(Cillian Murphy)、【撒哈拉】帕德萊克德蘭尼(Padraic Delaney)、【第一武士】尼恩康尼翰(Liam Cunningham)、歐拉費茲婕勒(Orla Fitzgerald)
請注意,以下可能洩漏影片重要劇情,請斟酌。
影片簡介:
1920年,遭英國高壓統治的愛爾蘭為了尋求獨立,民間發起了組織敢死游擊隊,來對抗英軍的鎮壓。在強烈愛國心的驅使下,戴米恩放棄了原本前途光明的醫生職業,追隨他的哥哥泰迪加入游擊隊。這對熱血兄弟不顧生命危險,要一同攜手為家園和自由而奮戰。
他們運用了大膽激進的戰略,果然成功迫使英軍簽下了終戰協定。可惜這只是表面的勝利與平靜…,當愛爾蘭獨立成功,北愛爾蘭卻在協議下慘遭犧牲,脫離殖民的夢想竟成一場空。此時,哥哥泰迪成了新政府的統治階層,弟弟戴米恩則決定繼續加入游擊隊奮鬥,並挑戰曾經和他出生入死、並肩作戰的親哥哥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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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值得一提的是,去年IRA繳械,聲明永久放棄以武裝運動追求北愛獨立,這部電影敘述1919-1921年間,北愛問題的產生;在片中北愛共和國派武裝份子壓力之下,英國政府宣佈愛爾蘭為自治State,但北愛為英國直轄屬地,導致同島不同制。
英國此舉可謂高明,由「愛爾蘭人治愛爾蘭人」,讓他們自相消耗,導致了IRA的一場內戰,一派支持自治政府,另一派則執意武裝抗英,直到完全獨立。片中兄弟就分屬兩陣營,最後就因為這點政治理念的不同,走向手足相殘的道路。
這部片的影評頗高,除了在英國。因為片中的英國人幾乎沒有好人,都一味的殘害愛爾蘭人,跟土匪沒兩樣的闖進民宅,抓起來就拷打訊問,一不順眼就殺人,可謂「英格蘭式恐怖」為求「剿匪」,毫無王法。根據肯洛區自己去探訪,片中應該是照實情反應,並無誇大,但是英國人感覺就是被自己人捅了(肯洛區是英格蘭人),心有不甘,罵得很兇。肯洛區就講了一句金玉銘言:「一旦我們敢於說出歷史真相,也許我們就敢於說出當下的真相。」(If we dare to tell the truth about the past, perhaps we shall dare tell the truth about the present.)
這部電影,可是令民進黨林濁水先生掉淚,三天後宣布辭立委,看起來好像很偉大。不過,大概是本人等級不夠高,電影沒有帶給我感動,就算攝影很有意思,演員大多無可挑剔,然而對白有點無聊,節奏頗慢,如果有個更精鍊的剪接,也許會更具有可看性吧?
誠如前文,我從本片思考到自己電影的評斷觀,本人一向不諱言,自己是看娛樂片的,沒有娛樂性的電影,除非特別發人深省,否則很少看。【火線交錯】是不錯的電影,很有吸引力,議題的處置也有水準,【天譴】的娛樂性比較低,不過令人讚嘆的點卻不少,我也有看過【四百擊】,當初看時,也覺得楚浮對心境描寫得很微妙,但是不一定有看懂。
舉了三項「比較沒有娛樂性」的電影例子,其餘的電影,本人多半是看「有娛樂性(有趣)的」,兼有點劇情意味,所以【博物館驚魂夜】,換作是我,大概就不會看了。我覺得有趣的電影,比方說【駭客任務】、【魔戒三部曲】、【教父三部曲】,帶有一點美國味,卻又『似乎不等同』於好萊鎢公式。(【帝國毀滅】也絕佳,因此並非純看美國製片的)
所以我在看【吹動大麥的風】一片,就時常在思考,如果是我自己,這段應該會更加強調,使用更強勢的配樂...等等,本人相當明瞭:自己會把電影改得平庸,毫無特色,卻符合一般賣座的要求,也許。
這只是我在看這幾次電影中,偶然得到的想法。我會想把一部電影往公式推,這樣比較有「安全感」,但我卻又喜歡那些不太合公式的『趣味』,也許是已經受到賣座荼毒太深,而未理解電影本身的語言吧。
之前也頗欣賞阿莫多瓦的【壞教慾】,通俗又八卦,符合賣座要件,然而最主要還是:風格強勢,剪接過人,演員又很有靈氣,有人批評該片過於譁眾取寵,技法平庸。不過我卻覺得,那是一個非主流,又極具可看性的作品。
【吹動大麥的風】一片似乎講得不多,總之主角兩兄弟的關係其實非常微妙,大約是是電影中一大隱喻。一個是哥哥支持的是「民族主義」的,把英國趕走,由愛爾蘭人自己統治,只要能夠取得自治,他們就願意去試,不必要一次就達到全然的獨立;而弟弟是一種具有「社會主義」理想的知識分子,也許主權上愛爾蘭可以取得獨立,但是將無可避免,受到英格蘭的經濟箝制,農民照樣餓得發慌,勞力還是得遠赴倫敦打零工。對其弟弟來說,自治政府的成立,只是換個人穿著英軍制服,當一樣的殖民壓迫者。
「換個語言換個旗幟的顏色,但並沒有真正得到自由。」所以才讓革命份子「我們知道為何而反,卻不知道為何而戰」。
台灣若純粹看到這部電影中的獨立問題,是不全面的。兄泰迪是一種中產階級式的革命者,不拘小節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他看出了自治可以讓一部分的人受惠,往民族獨立更前進了一步,他關心的是愛爾蘭人的自主,因此他能夠義無反顧,最後甚至必須把親弟給槍斃。而弟弟關心的,卻是窮人的自由,在打造出真正公平自由繁榮的社會之前,他的戰爭永不止歇,何來的和約可言?
他們也許都並無錯誤,世界早已遠離二分法可以切割的範圍,不能隨便亂分。然而,我們也必須隨著自問,「愛爾蘭值得嗎?」,這對兄弟,是千千萬萬愛爾蘭人的縮影。